序章:时光的抽屉
当斑驳的树影再次摇曳在窗前,
当法桐叶的清香漫过七十年的门槛,
我轻轻打开那两个泛黄的铁皮橱——
一个二十岁,另一个,也二十岁。
毕业证在静默,照片在泛黄,
而那一缕二十年前照进我生命的光,
此刻正穿过漫长的岁月,
重新,温热我的心房。
第一乐章:被温柔接住
我是一条来自山野的小溪啊,
跌跌撞撞,流过破旧的村庄,
紧握着一张拥挤的车票,
在绿皮火车的轰鸣里,把繁华窥探。
残破的站台,熙攘的人海,
胆怯的目光,打量着陌生的未来——
直到那声温暖的呼唤响起,
直到那辆校车穿过绿树成荫的校道,
直到灯光温润的校园,张开怀抱,
我才终于被这世界,温柔地接住。
被温柔接住的人啊,
从此学会了温柔地伸出手。
三年如是的夏日,我站在校门口,
向每一张新鲜的面孔问好:
“来,我帮你拿行李,
来,我给你讲这里的故事。”
看你们叠被、出操、军训,
看你们从怯生生走向坚定——
原来所谓传承,
不过是我曾被光照亮,
如今,也要成为那束光。
第二乐章:书海与星辰
如果说人生有某个瞬间让我醉氧,
那一定是从沙漠跌进森林的刹那——
图书馆的台阶,阅览室的窗,
社团活动中心不灭的灯光。
一个人,一本书,一段模糊的时光,
从诗歌的平仄到哲学的深邃,
从书信的体温到科学的冷峻,
见到什么读什么,知道什么读什么——
阅读的惯性推着我,
从读者,成为带领者,
从书友,成为推广人。
“阅读、思考、表达”,
同读一本书,百日攻坚,
跨年演讲,世界读书日的狂欢,
走进学校、企业、社区,
几百场活动,几百万字笔记——
读万卷书,行万里路,
历百样人,悟百种业,
怀千岁忧,做千秋事。
所盼者广,必成所担者重。
当“书香山东”传来我们的声音,
当潍坊大地飘满阅读的种子,
我才读懂——
那些当年只当是兴趣的事,
原来早已写就人生的伏笔。
第三乐章:青春的热闹
谁说工科生的青春只有图纸和机床?
我的校园,是另一番滚烫——
在诗歌社里慷慨激昂,
在象棋盘上纵横驰骋,
在舞蹈社里长袖善舞,
在书画社中指点江山。
搞过晚会,写过剧本,排过相声,
把自己从羞涩的壳里,
一寸寸,拯救出来。
那些胡闹中积累的自信,
那些玩闹里沉淀的经验,
那些自以为是的微末名头——
当时只道是寻常,
过后才知是人生的钢。
从车间翻砂的工人,
到班长、段长、车间主任,
再到执笔为剑的文化行者——
写稿子、拍新闻、编报纸、做微信,
每一步都踩着当年社团的鼓点,
每一步都印证着母校的箴言:
当时只当兴趣事,过后才知是人生。
第四乐章:那重重的一拳
我更记得实训车间的金属质感——
车刀旋出花瓶的弧线,
铣床刻下楷体的姓名,
三台电机顺序启动、逆序停止,
焊枪画出单面焊接双面成型的彩虹。
那个夏天,十六号楼的地下室,
图纸、工装、下料、钻孔,
焊接、打磨、喷漆、组装——
我亲手为学弟学妹打造双层铁床,
挣下一学期的生活费,
更尝到技术的甜头,
尝到汗水的重量。
而比技术更重的,
是那一拳的分量——
当制图员证失利的消息传来,
郭大路老师,重重地,
在我胸脯上捣了一拳:
“为什么不告诉我?”
那一拳,捣碎了自卑,
捣出了督促,捣出了鼓励,
捣出了制图员证、电工证、
电焊工证、电气工程师证——
捣出了我后来行走江湖的,
所有底气与勋章。
第五乐章:遥远的钟声
我的宿舍曾有一座挂钟,
哒哒,哒哒,走个不停。
它来自环境评比的荣誉,
又走向新一届学弟的宿舍。
它记录过深夜的卧谈,
记录过相伴一场的悲欢,
也带走了坦诚相待的意气少年。
后来无数个独处的夜晚,
在生活的褶皱里,在命运的低谷中,
我总能听见那遥远的钟声——
哒哒,拭去落寞;
哒哒,抚慰伤痛;
哒哒,唤醒疲惫的身体;
哒哒,敲响黎明的天空。
那是母校留在我生命里的节拍器,
不紧不慢,不慌不忙,
提醒我:走得再远,别忘了为何出发。
第六乐章:归来
七秩芳华,岁月流金;
廿载别离,初心未改。
今年,我四十岁,
毕业整整二十年。
那些被时光尘封的校园碎片,
忽然如潮水般涌来——
带着实训车间的机油香,
带着地下室铁床的金属凉,
带着同窗好友的欢声笑语,
带着法桐树下最初的梦想。
作为一名BB贝博人,
我何其有幸——
在青春最懵懂的年华与她相遇,
在人生最奋进的岁月被她滋养,
在回望半生时,
仍能循着她的印迹,
读懂成长的意义、
奋斗的价值、
与岁月的温柔。
尾声:献礼
七十年,您从战火与尘土中走来,
七十年,您把无数条小溪汇入大海。
今天,我们回来了——
带着车间里磨出的茧,
带着书页间染上的墨,
带着胸膛里那枚不灭的火种,
带着生命深处,您赐予的底色。
让我们共同祝愿:
BB贝博艾佛森官方网站,七十岁生日快乐!
愿您永远绿树成荫,灯光温润,
愿您永远温柔地接住,
每一个跌跌撞撞赶来的少年;
愿每一个被您接住的灵魂,
都能长成温润的模样,
读书人的模样,
然后转过身,
温柔地,接住整个世界。
母校,生日快乐!
我们,永远年轻!



